春天、幻想和一首诗

今年的广州恢复了常态,暴雨和炎热踩着时令的节拍进入这座城市,木棉花照常盛开却不似去年那样棉絮纷飞,亚热带的树纷纷落下枯叶又迅速长出新叶,校园满地黄叶和嫩芽,清洁员扫了好几月的大街,始终清不掉这满地的枯萎——毕竟暴雨时不时就来敲黄叶。
我大概和春天不和,每年春天总是霉运连连。今年我选择在书桌前躲避这些倒霉,每天俯身书桌刷题、阅读。大概学习的辛苦将我麻木,竟然觉得这个春天过得还行,毕竟每天都是宿舍-办公桌-食堂三点一线。
学习确实是一件痛苦的事,尤其是我跨越了我的舒适圈,走到了更宽广的一个视野。我要阅读很多东西才能让自己写出来的东西具有信服力和创新,不然每一句话一推就倒。而且更令我觉得不适的是,我需要改变我的写作习惯:高中时代的以小见大、小题大作式的文章已经不够了,我得开始学习把握更大的东西,从大背景之中抓住隐藏的规律。这很难,要求很高,我既为此伤神又为此期待:我很少用这样的思维写作,这是个挑战,我想试试看我能不能hold住。
这样的挑战不是我主动的,是我导师逼着我做的。挺感激她的严格要求,不论结果怎么样我觉得这样都是对的。接下来的夏日想必也不好过,希望我能多出去玩。
想去泉州旅游,对这样的小城市总是抱有莫名的好感。之前去一些小城市调研,夜幕降临之后它们总是会添一份迷人。走在熙熙攘攘的夜市里仿佛穿越到过去,没那么多高楼大厦,慢吞吞地走路,喝个夜茶、推个拿和身边人说个笑,从都市带来的快节奏在这里慢了下来。
这可能是我对小城市不切实际的幻想,毕竟短短几日不足以谈生活。我曾对很多职业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抓马坤 的微博更是把这样的遐想推向一个高峰。我总是容易对剧团工作者产生好感,他们的气质太吸引我了。他们熟谙身体的艺术,把握着人与人关系的张力,工作性质又有着像吉普赛人那样流浪,迷人的流浪汉。小时候看夏宇的《背着你跳舞》,就很喜欢:
“背着你在岛上走 戴着牵牛花
背着你注视屋檐落下的葛藤
穿过竹篱笆
用椰子油梳理浴后的长发
背着你负疚 把海滩走远走弯
背着你套上一个铜指环
在夜里你就可以一一责备我,一边饮酒
责备我在整片向日葵的田间背着你
慌乱生下我的小孩
花田里遗失三颗钮扣
就一块儿收走炒葵瓜子
炼油
背着你放逐、流浪 参加卖艺团
再也不会变成你性急
濒临崩溃的新娘
背着你不理人不说话
读陌生的书
卷纸烟
喝茶
你又可以责备我
这一次的分别果真就叫做永久
背着你流眼泪
背着你不时纵声大笑
不经意又走过一遍
屏东东港不老桥
再也不能再也不能
我们再也不能一起变老
背着你淋雨
背着你跳舞背着你挥霍
背着你站在一棵树下
不为什么地就是很快乐
唯有快乐的时候可以肯定
你再也再也不会责备我
背着你背着你哀愁
哀愁我的快乐”
写这篇日志是因为最近的学术生活也确实我感到感到不适,我选择向一些朋友倾诉,但回应令我更加失望,才发现生活似乎将一些关系冲刷成两条河流,我们再也不能对彼此的痛苦感同身受了。他们已经无法或者从未理解我情绪上的幽微变化,我渐渐从血肉丰盈的人变成简单的标签。
新的夏日来临,准确来说总是新的夏日来临,愿我们能够更勇敢地面对生活里的困难,越来越了解自我,性感美丽,百事可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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