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带的余温

整理在湛江野外实习的照片,看到当时同住的两个女孩在床上打架的照片不禁笑出声,还有一张女孩穿着黄色冲锋衣坐在椅子上的照片也让我笑了很久。她右手勾住下巴,沉思的表情严肃得好笑,毕竟照片背景是乱糟糟的房间:衣挂上挂着三个女孩的衣服,资料、行李、瓶瓶罐罐等物品像摔碎的玻璃杯,散落在房间各个角落。

那时候我们又辛苦又快乐,每天骑着小单车到乡野调研,一阵好风就能吹得我们哈哈大笑。每天调研完就在海大附近吃饭,或许生活在热带的人会比较热情,周围的人都在大声地说话、笑闹、喝酒,没有一家安静的饭店。我们这群网瘾少女在饭店中格格不入,因为我们更愿意保留自己的空间,看到好笑的笑话才拿出来分享分享。

湛江的云很任性,或许早上阴云密布,下午就可能是艳阳高照。某天早晨看到水雾弥漫,一行人决定调研渔家。然而云在我们的调研中途悄悄飘走,在沿着海边骑回旅馆的路上,没有涂防晒的我确是晒成鱼干,根本无法相信这是十二月底的天气。回到旅馆头痛欲裂,去市场买杯凉茶喝才好受得多。当然,还买了百香果砵仔糕吃,其实我已经忘记那是什么味道,在离开湛江之后我寻寻觅觅,都没有看到百香果味的砵仔糕。

对空心村的调研并不印象深刻,因为我生长在移民城市。他人的团圆即我们的空城,我对这种空荡荡的感觉并不陌生。我印象深刻的是一对年老的夫妇,他们很热心地给予我们帮助,还让我们明年再来,到时候房子就建好啦,小狗狗也长大了,他们还会建个鱼塘,养小狗、小猫和鱼,种种菜,会很快乐。最后老爷爷拿出本子让我们签上名字,尽管我们深知我们以后不会再来,但还是认真地在本子上签上我们的名字。




14年的湛江受到海鸥的袭击,镇上许多树都被吹倒,指示牌被打得七零八落,农业收成受到极大的影响,一年过去了,整个镇被台风破坏的景观依旧伫立。但因为是热带,阳光一盆一盆地泼洒,湖光镇离奄奄一息和死气沉沉很远。鱼塘的叔叔、阿姨和我们说,海鸥的袭击让他们没了一年的收成。我们问,那怎么办?他们竟然笑着和我们说,能怎么办,生活还是得继续啊,我们还是得干这行呀。



为什么会突然想写湛江?可能是他们的话突然跳入我现在的生活,可能是明天要出野外,可能是我不知道要怎么拍出一张好照片,想看看我以前是怎么热爱这门艺术。虽然存在诸多不完美,但我一看到两年前的照片,就可以说出照片背后的小事儿。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我在想念当时肆无忌惮地仰头大笑的女孩子,没有人指责她怎么笑得像个男孩,不明白“命运的玩笑”的意思,义无反顾地按下快门,敞开心门让爱情伤害,像一只快成熟的芒果。

我有点羡慕她的快活,又摇头晃脑地拒绝回到过去,因为我要永远喜欢“现在”。

(湛江相册放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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